是“观念”,还是“摄影”-[严弢]

2019-09-13 16:52 来源:未知

观念摄影背后,是“观念”,还是“摄影”

——论观看之道背后的观看方式

严弢

 中文摘要:本文通过对摄影史的梳理与西方写实绘画的兴起的描述,提出不管是摄影还是绘画,这两种观看之道其背后应当贯穿着对人与人性的解读,文章在第二个层面结合摄影史的相关理论著作,提出“摄影与观念无关”、“观念摄影是一种误读”的观点,并结合论据作出相关阐释,文章最后一个层面通过分析日本当代著名摄影师的作品,论证了第一层面所提出的“对人及人性的关注”应是观念摄影的灵魂与生命力所在。   关键词:观念摄影史 当代写实绘画荒木经惟     <一>摄影——这件天大的小事    在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,苏格拉底的话一直响彻在我耳边——“未经审视的生活,是没有价值的生活”。这“审视”二字,我想,是否可理解为一种观看之道——对生活的过程、片断、结果的观看、理解和描述——进而构成审视。 我想,没什么能比摄影更为直观和单纯的直面生活,发表心灵,公布隐私了。有些人说20世纪是逐步取消架上绘画的时代,好的,那么我们紧接着用什么接近这个时代的载体来认识自己、记录历史与人的对话?   还是让我们一切从回眸历史开始,从对历史的问询和梳理中确认今天艺术的坐标、立场及方法。   英文中,“painting”和“picture”,虽然都指向图片,但他们的本质意义却十分不一样,前者指向手工绘画,描绘绘图;后者泛指图片或印刷的画面,图像。19世纪中叶达盖尔发明摄影术,尔后画家开始广泛的利用照片画画,但当时绘画与摄影是绝对的主从关系,因为画家们是“利用照片”而非“画照片”;19世纪末,绘画拥有的用于“传播”和“记录”的那部分社会功能逐步被摄影所取代,从17世纪委拉斯贵之《宫娥》、18世纪籍里柯的《梅杜筏之战》、19世纪德拉克洛瓦等名作可以看出,绘画的社会功能与“社会报道”无二致,在对摄影持续升温的争论中,它与传统写实绘画并肩成长,直至20世纪成为明确的艺术走向。后印象派中立体主义、表现主义、野兽派、抽象艺术团体及时的和照片划清界限。在他们手里,艺术的主旨在于表现和挖掘绘画自身的种种可能性,他们纷纷利用光与影、点、线和面的分割构成等手段来重组艺术的秩序。而另一派则是纷繁复杂的现代派——达达、波普、先锋派、90年代的玩世泼皮及艳俗艺术——他们将图像的运用推向极致,颠覆传统、告别绘画、取消绘画的深度及意义、放手利用图像及各种媒介以此达到刻意消解绘画与摄影分野的目的。想一想杜尚的《蒙娜丽莎》、安迪沃霍尔的《玛丽莲·梦露》、汉密尔顿的拼贴画....... 怪诞离奇的画面和标新立异的构图,这真是一场从眼球到内心的冲击 。    <二>摄影,与观念无关    在所有的摄影论著当中,我最欣赏的是鲍德里亚对于摄影的态度——他直截了当的说道——他之所以追随摄影是因为它能去除一切事物的意义。因为事物往往被意义和语境所覆盖,而摄影则是把这些意义和语境从客体的周围剥除干净。他几乎从不拍人,因为人有太多的含义。    还有很多有意思的言论,声称“在摄影中丧失身份”的鲍德里亚说,“当你举起相机,对象本身招呼你过来,谦虚的说,请拍照片。”他说,当他举起相机时,是对象在工作,他只是委身于偶然性。布列松对于摄影的态度则是——摄影就是屏息凝视,因为现实正在逃遁,进而他得出——从事摄影的人只是摄影的工具这一结论,这些摄影师的结论都在揭示一个重要的原则——摄影记录下的是生活还是观念?摄影是主观还是客观?    我没有办法回答我自己的问题,但我明白只有想通了这些问题,我才有可能真正进行摄影创作。 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多问一点儿问题,多看一些名摄影师的作品。因为这是一个有趣的、有待发现的过程,也是一个文化生成、视觉文化理解的过程。借由作品和过程的引导,接近摄影艺术的真相。    <三> 关于摄影艺术在东瀛    日本民族,为什么?他们的行为方式和思维习惯有何不同么?    要深入下去,有一本书不能不提到——《菊与刀》,这是美国学者鲁思·本尼迪克特运用文化人类学的方法对日本的性格成因作出的阐释。用“菊”与“刀”来揭示日本人的矛盾性格,一如樱花与武士——恬淡静美的菊本是日本皇室家徽,凶狠决绝的“刀”是武士道文化的象征。菊花呈现柔美,所展现的日本传统生活之美,犹如川端康成笔下的女性温雅哀婉之美。刀则诉诸暴力,最容易让人想起的莫过于举刀剖腹的日本武士。菊与刀,这两个内涵迥异的意象,意在象征日本国民的矛盾人格或日本文化的双重性。    <四>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导演   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生活、日常的导演,我们要借由手里的机器——或设计、或摄影、或艺术——来表达情感、观念和意绪。决定一个导演作品的成功与否,也许很大程度上在于这位导演会不会讲故事,一个很简单、极其平常的故事或细节,经过导演的阐述,成为了一个津津有味、引人深思、无穷遐想的叙事,也许可以说这就是成功。    典型性——不管是布列松还是马克吕布,他们一再强调作品的瞬间性,在我看来,除了将作品委身于偶然性之外,典型性是其第二大因素,一是用典型唤起情感的共鸣,二是在对象发生的过程当中,对典型场景的抓取,给予了人们对这一情节发生之前、之后无限遐想的空间。    所有这些最后依靠的是主题来激活人们的阅读和观赏,人性的——人性的真善美假丑恶;哲学的——人为什么而活,死亡能否代表意义的终结;平淡日常的——生活的不羁与荒诞,合理与秩序;生态的——人与人与自然与其他物种的种种关系;暴力的——战争或革命;伦理的——爱或恨的,性的叙事;反叛的——对生活对一切已有物的背离;历史的——对历史的追思或描述.......还有很多很多,每一个人都是自身经验的导演。    踏在中山古镇的青石板上,我问身边的朋友,你觉得什么地方是这条古镇唯一没有被改造过的,不待我回答,朋友指着地上的路,对我说,这也许是文化的最后一丝的记忆。于是,我二话没说,举起相机,对准这让现代工业文明无可奈何,在历史的夹缝中仍苟延残喘着的青石板路按下了快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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